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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香港:看不見的城市

2011-04-21 | 洪昭隆老師

個多月前,筆者主持了浸會大學電影與通識工作坊,工作坊中麥欣恩博士向同學提出從本土電影觀察,無論是五、六十年代的《危樓春曉》或至年前的《天水圍的夜與霧》,可以窺見香港是一個混雜多元的移民城市。這次,筆者嘗試將這個想法延展,嘗試討論何謂本地身份認同。

 

身份認同是甚麼?

研習《今日香港》單元的同學應該對「身份認同」這個詞彙不會陌生,課程文件中也明確地指出香港居民身份認同這個議題的混雜性:

  • 香港居民在何等程度上視自己為本地市民、國家公民和世界公民?
  • 在日常生活中,他們如何受到對自己身份認同的影響?
  • 不同的社群,怎樣發展身份認同?
  • 對香港居民來說,多元化身份有甚麼意義?為甚麼?
     

「香港居民」可以有著多重的身份:「香港人」、「中國人」、「英籍港人」、「世界公民」。這表現香港作為一個移民城市,從開埠之初六千多的本地人口,增長至今年的七百多萬人口,混雜了不同的文化和價值。那麼,所謂「香港」、「港式文化」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近年不少的廣告、電影,社會運動所引用的懷舊情愫,又是否一個「真正」的香港形象?還是一個香港「想象」?例子是港鐵近日的「唔好意思」系列,或是金像獎的得獎電影《打擂台》,又或「八十後」力倡的捍衛本土文化價值,還是特首經常掛在口邊的「香港精神」,筆者看來,以上總總殊途同歸,總離不開是對過去的追溯和迷戀。

 

懷舊是為了甚麼?

更深入的觀察是,在一波又一波的懷舊潮中,香港價值具有不確定性,真正能代表香港的是中環、是旺角,還是天水圍?是中產、是基層,還是文化精英?近年所興起的「集體回憶」或「香港精神」和其中的蘊含,又是否我城建構時的主流論述?再舉個例子,相信今天大家不能接受廈語、潮語電影是香港電影的核心組成部分,但五、六十年代方言電影在香港的產量與國語片不相上下。

 

歸根結柢,筆者想做一個大膽的假設是,香港目前對於「香港形象」的運用和追溯,是源自於回歸十多年來,面對歷史大?述(中國改革開放) 的壓力下的回應,急需要以一個「統一的想像香港」形象以重整這一個移民城市的核心。情況就有如九七年回歸前,對「香港」這個概念的創作和肯定。

 

對於回歸前的懷舊現象,本地作家董啟章的在他的小說〈永盛街興衰史〉之中對八、九十年代的本土本地作家對「本土」身份追尋風潮作出嘲諷:「在殖民地走向終結的時候,我們忽然醒覺到自己腦袋的空白,急於追認自己的身份,但卻發現,除了小說,除了虛構,我們另無其他依仗。」

 

學者朱耀偉指出「懷舊」有著兩種的含意,一種是將歷史感商品化,香港將在詹明信所描述的全球資本主義社會中,出現一次又一次的「懷舊潮」;其次是作為重構香港歷史的想像性工具。而在作為歷史的「想像性工具」一種功能上,另一位學者洛楓解釋「懷舊」為自我身分建立的途徑,人們透過對過去的回想尋找自我,然後再對比或反省今日的我,再推算將來的面貌。

 

想像城市的未來

無論是移民城市,還是一想像城市,要追溯或建構一個真實的「香港形象」,總沒有標準的答案,又或是這種不確定性就是香港身份的本質。那樣正面對全球化浪潮、地產霸權、國內文化影響日巨的洪流下,香港人又該如何自處?筆者引用卡爾維諾《看不見的城市》最後一段文字供同學思考。

 

「如果真有一個地獄,它已經在這兒存在了,那是我們每天生活其間的地獄,是我們聚在一起而形成的地獄。有兩種方法可以逃離,不再受苦痛折磨。大多數人而言,第一種方法比較容易:接受地獄,成為它的一部分,直到你再也看不到它。第二種方法比較危險,而且需要時時戒慎憂慮:在地獄裡頭,尋找並學習辨認甚麼人,以及甚麼東西不是地獄,然後,讓它們繼續存活,給它們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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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廼強《身份認同問題的真正所在》

老師簡介
洪昭隆老師

洪昭隆老師

天主教培聖中學

現職中學助理校長。喜愛的研究題目包括歷史教育、公民教育、環境教育及香港教育政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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