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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物質文化遺產–我們的文化認同

2014-11-03 | 學者文稿

李浩然博士  (香港大學建築學系副教授 暨建築文物保護課程主任)

 

2014年6月27日,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透過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公佈了香港的第一份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共有480個項目,內容的豐富程度不亞於2006年由中國國務院宣佈的518項全國第一份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

 

什麼是「非物質」的文化遺產呢?

簡單來說,文化遺產有「物質」與「非物質」之分,前者是指建築和物品的「硬件」,而後者是指與人類活動有關的「軟件」,日本與臺灣稱之為「無形」的文化遺產,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形容它為「活生生」的文化遺產。2003年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包括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五大類別:(1) 語言與口述傳統、(2) 表演藝術、(3) 社會節日與習俗、(4) 與自然和宇宙有關的知識及應用(如風水)和 (5)傳統手工藝。香港第一份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也包含了公約上的五大類項,整份清單可在香港文化博物館的網站下載,所以在此也不需要重複。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工作是由聯合國教育、科學與文化組織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sation(簡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率領。以該組織通過的公約為起點,經個別締約國簽署之後,各國在制定國內的保育政策時可以作為依據。在2003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立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簽署了公約的中國自2005年開始制定法律和政策來履行公約。

 

為什麼會有「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呢?

全球的文物保育運動是源自1972年的「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在文化遺產方面,此公約是針對物質性的古蹟、建築群與考古遺址。然而,隨著文物保育的發展,很多國家,尤其是亞洲地區的國家,開始質疑西方國家在保護文化遺產上只注重物質文化,而完全忽略了非物質文化。最後,為了化解這個矛盾,由日本率先提出,經過各國磋商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1994年發表了「奈良文件」,內容闡明了物質與非物質文物的原真性,為日後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奠下基礎。

 

2002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指出:文化遺產過往只限於物質性的文化古蹟,而現今我們已經明白「文化遺產」的概念必須包含非物質性的文化活動。那就是說,文化遺產有如電腦的運作,同時需要硬件與軟件,兩者都不可缺一,要兩者兼備才能成事。比喻說,廣東大戲(粵劇)不能只限於戲棚建築、服飾、道具等的物質元素,必定要有演員的演出、樂師的伴奏、觀眾的參與等,才能表現出整個文化傳統。因此,保護物質與非物質的兩大公約可互相支援,補充了以往只顧及物質文化的不足之處。

 

非物質文化遺產如何產生文化認同呢?

在2013年版本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網頁上,文化遺產被認為是人類的文化身份認同之源。那麼,非物質文化遺產又如何產生文化認同呢?近年來很多國家把飲食文化加入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榜上,甚至把一些有本土特色的飲食文化申報列入世界級的「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中,例子有2010年列入的法國餐、地中海飲食與墨西哥菜,以及2013年列入的日本和食與韓國越冬泡菜。有趣的是,這些項目並不是什麼特別的精品美食,而是日常生活的家常飲食文化,從而反映了有關民族對他們的「家常便飯」文化的認同和自豪,甚至於希望能以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來得到世界的認同。

 

至於香港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傳統手工藝類別中,有四十多個項目反映了香港人的飲食習慣和傳統,而其中的「菠蘿包」、「蛋撻」、「港式奶茶」與「鴛鴦」等項目更加表現出由香港獨創及推廣到全世界的港式茶餐廳飲食文化。這意味著什麼呢?那就是「文化遺產」普及化的觀念。今時今日,文化遺產的定義已經不只限於精英權貴的「硬」文化,更包括普羅大眾日常生活的「軟」文化。這是一個正確的觀念,正如擔任評審世界文化遺產申報的狄麗玲教授 (Prof. Lynne DiStefano) 所說,現代文明社會的文化遺產是為誰而保育呢?那當然不是社會上少數的特權者,而是社會中為最大的持份者,就是創造、承繼和承傳這些地道文化的你和我。

 

(編輯協力:香港大學建築文物保護課程 執行主任 黎志邦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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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文稿」特邀多位大學學者出任嘉賓作者,就政治、經濟、宗教、環保、傳媒文化、社會現象、勞工福利、國際關係等主題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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