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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工精神《義行多國度 - 愛在印度另一端》觀後感

2014-07-16 | 暑期特稿

看到《義行多國度 - 愛在印度另一端》裡,同樣參與無國界醫生前線救援工作的劉穎思醫生(Bea),選擇放下在香港的家人和工作,前往印度的中部小鎮為當地居民提供醫療服務,就令我想起自己2008年第一次參與無國界醫生救援,去到利比里亞的一些點滴。

自此,我便如「上了癮」般愛上前線救援工作,先後去過海地、南蘇丹、也門、巴布亞新畿內亞和中非共和國參與救援。

這些地方有的受天災破壞,有的被戰火蹂躪,有的因當地社會、部族矛盾等因素而令衝突不斷,導致龐大醫療需要。對於居住在發達地區 (如香港) 的人來說,這些人的生活很遙遠也很不真實,但我有幸能親身接觸他們,和他們同住:有我既疼愛又掛念的小朋友、有接受治療並痊癒後特地來向我們道謝的病人,也有技術和工作態度都十分專業的當地員工。當然,在過程中我還遇到很多很出色的救援人員,之後更和他們成為好友。

我有時會問自己:「為甚麼每年都要去一次前線救援?為甚麼不退後一點去享受些輕鬆的生活?」的確,我們在前線的居住環境和工作條件都不是很理想,有時壓力大得令人喘不過氣,尤其是在無法救回那些最貧困的人的生命時,總會有痛徹心扉的無力感,但我想,過程中帶給我的快樂、滿足感和成就感,正是推動我不斷參與前線救援的原因。

最近我前往的中非共和國,當地爆發嚴重的族群衝突,不但令很多人傷亡,更多的人無家可歸、流離失所,既破壞了當地原有的醫療設施,戰火下亦令病人有需要時難以或不敢外出求醫而延誤醫治。仍然記得,我們曾接收到一位右邊大腿受槍傷的病人。本來如果他能在約4天之內接受治療的話,痊癒後腿部能力只會受到輕微影響。不過,他在受傷後12天才來到醫院,傷口感染已蔓延至整條大腿,我還沒來得及為他截肢保命,他便已因此去世。

在這些悲劇結束之前,我想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去幫助這裡有需要的人。這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參與前線救援的推動力。

義工畢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問題只是我們可以幫誰,又可以幫幾多?我們總相信我們力量有限,所以更想做得更多,更能「幫到人」。但怎樣才算「幫到人」?這一集,讓我想起一個也是在無國界醫生當過護士的朋友,與及他和我的學生的分享。我發現,這個機構的義工們所遇到的兩難是多麼相似。

這位朋友說到為甚麼想參與這個義工服務時說:想有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結果他得到了,還不只一次。但他總會遇到有人問,本來你不是在香港受薪救人了嗎?為甚麼要放棄工作呢?義工在香港也有服務機會,何必千里迢迢去到地球另一邊呢?這樣做你會容易找回工作嗎?他說:一點都不容易。

因此,他會問一個問題:去不同的地方做義工更「幫到人」嗎?正如片段所說,這些地區的公共衞生問題很特別:婦女和孩子的死亡很多時可以用很簡單的方法避免,例如教他們看日曆數日子,來清楚胎兒的日數。要「幫到人」,在一些情況上,只要進行基本的健康教育,就可以減少不少問題。

吊詭的是,他們會發現努力不一定有回報。參與過前線任務的人都會遇過的困境是:本來在香港可以運用簡單技術解決的小問題,在這裏都會因資源缺乏而有致命的後果。因此,義工們的兩難是:到底應該留在香港繼續幫一些可以救活的人,還是去冒險「有意義地」去救一些不一定可以救的人?前一個選擇是幫助有限的人,但肯定有效果;後一個則去救很大範圍的人,但不一定有效果。當然,我們先假設,對我們來說,不同的人價值都一樣,不會因為病人是黃皮膚而更有價值。

這不是小問題。有不少的議題其實都是從「可行性」和「效率」來衡量「應否」。而用這個角度看義工的問題,也許我們該想想義工的幾個特質:一、義工服務所照顧的對象通常是社會正規或主流資源所忽視的一群,簡單地說,就是大部份人忽視的弱勢社群;二、義工服務最可貴的本質是服務者自己的使命感、熱情和對世界的承擔,而不是收入或回報。如果是這樣,我們又會為上面的兩難有甚麼不同的回應呢?

這種兩難根本不應存在:因為去過外地服務的人都會告訴你,只要每一個國家都能稍為預留多一點預算予教育和醫療,政局不致大亂,這些致死個案都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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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至2018年暑假,《集師廣益》推出特稿,由老師們分享暑假時的旅程、看過的好書、好戲、好電視節目等,用不同形式展現通識教育就是生活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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