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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電視發牌事件

2013-11-15 | 鄧飛老師
電視發牌事件,不少通識科老師已經談過許多了,幾乎全部都是批評政府和立法會投票反對引用特權條例的議員的觀點,筆者嘗試提出一些有別於此的觀點。

第一,關於立法會援引權力及特權條例要求政府公開發牌決策文件,除了司法覆核之外,幾乎只有立法會援引該條例這個選擇了。問題是,如果立法會真的成功通過援引特權,真的強迫行政會議公開決策過程的文件,雖然有助於公眾了解發牌決策過程,但這就意味著從此打破了一個行政慣例:行政會議決策過程保密。這裡要衡量的取捨是:

公眾由此知道內情,但從此行政會議保密制終結 VS 公眾未能借助立法會知道內情,但維護了行政會議保密制。

大家不要看見“保密制”這三個字,就一定覺得是壞事,是黑箱作業。別說政府,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也經常存在各類閉門會議。這一來保障開會討論過程中所涉及的某些合法的私隱權,二來讓與會者能夠暢所欲言。行政會議是特首和行政機關的一個重要決策咨詢機制,不僅電視發牌,還有公共交通加價申請、公務員薪津調整、教育學院升格為大學、政策局提交給立法會審議的法例草案,甚至一些行政上訴,都是經由行政會議討論而形成政府決策。如此中樞的部門,保密制是一個合理的設計,並不是一個過份的要求。別說行政會議,法庭也有閉門審案,立法會也有閉門會議。當考慮是否應該支持立法會通過特權條例來打破行政會議保密制之時,要考慮的不應該僅僅是電視發牌,更要考慮到底值不值得為了電視發牌這個議題,而不惜打破這個行之經年的保密制。

第二,不少論者認為,行政會議保密制只是對決策過程保密,而不是對決策理據保密,政府公開不發牌的理據,這並不違反保密制度。這是坊間的看法,但似乎政府並不是這樣看。好了,當政府和民間對一項政府制度、措施或者政策是否合法、合理或合乎程序彼此存在截然不同的觀點時,最正常的做法,恰恰就是司法覆核!司法覆核的功能,正正就是從獨立而不偏不倚的司法角度,專業地判斷到底是政府的觀點,還是民間的觀點更合法、更合理或更合程序。

有論者認為,就算司法覆核也不一定能推翻行政會議的不發牌決定。等等!到底是想推翻行政會議不發牌決策,還是想公開行政會議的不發牌決策過程?這兩者並不相同!前者是翻盤,後者只是公開。

如果說司法覆核也不一定能推翻決定,那麼其實立法會援引特權條例也不一定能推翻決定啊,因為特權條例只是要求公開資料,而非翻盤啊。既然如此,何以非要捨司法覆核而必取立法會特權?兩者都是只能公開,而不能翻案啊。說得更進一步,如果法庭最終要求行政會議公開,雖然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保密制,但依照普通法,法庭至少會確定在什麼情況下行政會議必須公開。也就是說,法庭會確立保密的法律原則和公開的法律原則,保密和公開,全在法庭法律界定之下進行,保密制是受到了法律的限制,但不至於徹底打破。但反觀立法會,是否援引特權條例,其實更多的是取決於當下輿情和議員的政治決定,未必會像法庭那樣形成一個前後一致的原則,打破了,就是從此打破了。

至於有些高度簡化問題的觀點認為:少說廢話,就是要推翻行政會議決定,就是要看電視。這種觀點當然也應當受到尊重,但是這種觀點更多地建基於情緒反應,而非理智。如果認為電視不應受發牌規管,應該由經營者自由決定興辦電視台,那麼既不是援引立法會特權條例,也不是訴諸司法覆核,而是應該呼籲政府或者議員修訂電視發牌條例,這才是對症下藥的做法。

上述觀點未必迎合許多人的看法,但如果我們真誠地相信通識科應該多角度思考,那麼就不宜只看單方面的觀點,即使這種觀點被主流傳媒傳播得最為流行。

老師簡介
鄧飛老師

鄧飛老師

將軍澳香島中學

任教通識,主修政治,從事行政及教學工作。閒來喜歡閱讀,看電視劇、電影。喜歡上網但懶寫facebook,所以長期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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